她转头,秀气的眉头皱起,紧紧拧成一个川字:“如果是因为孩子,你来劝我,那就不用多说了……”
顿了一下,南桥继续说道:“配型的结果医生已经告诉我,匹配度相似,存活率很大。”
南桥说的很坚决,莫程坐在驾驶座上,手心不由沁出一层薄汗,他从来不知道,外表柔弱的女人执拗起来,比男人还要可怕。
莫程承认:“南桥,我的确很想让父亲恢复健康,我是个孤儿,从小被莫家人抚养长大,我承认那天找你的时候有私心……”
车内很安静,南桥的手垂放在膝盖上,微微收紧,安静地听着:“我知道,这样很自私,但是你不能去做配型,你的肚子里还有一条生命,这样爸就算活下来也不会安心的。”
“难道,你真的对未出生的孩子,一点期待也没有吗?”莫程叹气。
“……”南桥。
没有期待吗,真的,一点都没有吗……
抬手,不自觉地抚上腹部,那里一片扁平,但几个月后会慢慢隆起,在那片温暖舒适的空间里,她的小宝宝安静乖巧地蜷缩在子宫里,成形的大拇指放在嘴里,糯糯地含着……
那么的可爱,光是叫人想象起来,心都要融化了一半了。
南桥忽然想起方才遇到的小女孩,小小的身体碰撞上来,南桥的第一反应不是躲开,下意识的,几乎是本能似的,她是要护住肚子里的孩子的。
“你真的舍得吗?”莫少海问她。
“以后真的不会后悔吗?”
“对肚子里的孩子,真的,一点期待都没有吗?”
“……”
这些对话,不光是旁人问出的问题,南桥自己也在犹豫,这更像是她自己问自己的问题,心中的两个小人在不断挣扎。
穿着白色衣服的小人说,救救父亲吧,他可是你的亲人,怎么能见死不救。
黑色的那个却在张牙舞爪——他算是你哪门子的父亲,这么多年有给过你一丝父爱吗,有难的时候就懂得利用你!
挣扎,犹豫,耳边像是炸开一道原子弹,脑袋嗡嗡地响,南桥闷哼一声抱住头部,摇头,又点头,浑身上下缩成一团,背部紧紧地靠在椅背上,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。
看着特别令人心疼。
莫程的心脏一抽一抽,很疼,伸长手臂,高大颀长的身躯凑过去,从侧面环开手臂将南桥搂在怀中,看着南桥如此挣扎,莫程的心里也不好受。
两人挨得很近,能清楚听到莫程的心跳声,他的胸口贴在耳边,噗通噗通的声响隔着衣服传到耳中,有力,却让南桥想起了某个男人。
手一用力,推开莫程,南桥挣脱出他的怀抱,冷静片刻,很快恢复思绪。
不知为何,莫程有些失魂落魄,也许是南桥身上那股清淡芳香的味道,让他迷了心神,乱了方寸。
眸中快速闪过一道弧光,莫程收敛神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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