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在西雅图以外的城市过圣诞。
曼哈顿比西城热闹百倍,前夕的街道处处灯火辉煌,百货橱窗内布置得全似格林童话的世界。杰带我们在中央公园的沃尔曼溜冰场溜冰,时代广场看电影,喝热巧克力,傍晚在酒店房间支起折叠型圣诞树,把餐单上所有主食都叫上房间,围着圣诞树大饱口福。
杰喝了酒,表现比平日活泼,当着丹尼吻我面颊。
我由着他,虽不喜欢,但这是个给予和感恩的节日。
丹尼到底还是孩子,高兴我们和好如初,可还忍不住调侃:“Ewww,像两个男孩子在亲亲。”
杰扑上前挠乱弟弟的头发,两兄弟闹成一团。
其实如果不是遇上杰,我也有其他办法生存,可我很庆幸碰到的是他,因他和他弟弟是如此可爱的人。
丹尼拉着我在挂满五颜六色灯泡的树前跳来跳去,杰夸张的动作让我们笑得合不拢嘴。然后我突然想起,两年前的同一天——刘宇翔在西雅图陪我过的最后一个圣诞节,我们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装饰一棵三米高的常青树,也在它旁边跳过舞。
当时那女人还住在西城的精神病院,佣人全体放假,家里只有我们二人,刘宇翔为我弹钢琴,教我跳华尔兹,亲手下厨煮圣诞大餐。
“安妮……”他总是很亲切地叫我的名字。
“小小安妮是我见过最最漂亮的公主……安妮过来……不要害怕……安妮我教你……”
跟刘宇翔在一起时感到很高兴,仿佛回到很小很小,爸爸还在世,每日都过得很安心的时候。
但刘宇翔不是爸爸,我从未当过他是。
杰‘嘭’地一声又开了一瓶香槟,用喷出来的气泡淋向我和丹尼。丹尼兴奋地又跳又拍手,围着圣诞树躲躲闪闪,喉咙里频频发出与可爱样貌全然不合的诡异声音。
看着他们,心里竟浮现难以言喻的失落感。
我离开了重要的人,生命从此成为两条平行线。
回不去了……
选择跟刘宇翔玩这个世纪最壮观的捉迷藏游戏,就只能把过去弃之身后。不过,在未来某个日子里,我将再次出现在他面前,以最完美的姿态,让他重新认识我,然后,爱上我……所以没有时间迷惑。
为阻止大脑想不该想的,我陪他们兄弟狂欢至深夜,丹尼终于累得睡着时,杰也醉的差不多,身穿T恤就站窗台抽烟。
天在飘细小的雪花,我拿外套给他披上,他侧头,目光朦胧地看着我,一会儿,喃喃吐出一句:“真丑,世上怎会有你这么丑的女孩。”
“你指的是外貌还是心肠?”我笑。
“当然是外貌,因为……我不觉得你有心。”
“那怎么可能,”我把他手按在我胸前,“看,它不是在我体内跳的好好的吗?”
他隔了半晌突然问:“刘宇翔是谁?”
笑容在我脸上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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